夏时有尽时无尽

长干行

“解雨臣我最讨厌你这点!”
“砰”的一声门响。
人走了。
解雨臣还是端坐在藤椅上,捧着窑瓷的杯子,细细的啜茶,低垂着眸子。 这是这个月,第几次了呀。他有些头疼,动不动就摔门走,也不知道和谁学的。
  
   
  “小花,等你长大了我娶你。”男孩的眸子黑黑的,亮亮的。
“嗯。”抿唇没有露出笑声,想着日后如何取笑对方。
男孩只顾着高兴,嘴咧得可真大。
    
   
“所以,小三爷,和我在一起,你得自己照顾自己。”他举杯,和吴邪的碰在一起。
   
    
吴邪忽然来到他家,留着满脸的胡子和浑身油脂的臭味,骨瘦如柴,但是眼睛如入魔一样泛着神经质的光泽。吴邪告诉他一个计划,一个牵扯到所有人的计划,一个彻底的、没有退路的计划。解雨臣选择帮他,即使自己即将做的是令自己都害怕的事。
他很久没有过“怕”这种感受。上一次,是在四姑娘山,他顺着绳子爬回去,看到吴邪僵直躺在地上。
   
   
他一拳挥过去,吴邪没有躲闪,脸上生生挨了这一下。他不觉得解气,火气蹭蹭地长,心里像随时有东西会撕裂自己。他扯住吴邪的衣领,几乎可以把对方提起来。“张起灵他没死!你特么一幅丧脸给谁看!”他的胸膛起伏,呼吸都变得困难,“你不是连死都不怕么。”最后的声音很小。
他忽然觉得累了,他松开手,手上的伤口因为用力而开裂,血染得到处都是。他笑了笑,没有再看吴邪,走了。
    
     
“小花?”
“嗯?”
“你是不是看上小爷我了?”
“是啊。”他玩味地笑,想看对方震惊的、呆滞的脸。
然而,“我也是。”吴邪的脸上有浅浅的疤,有晚饭没擦干净的汤渍,以及,说不出的认真。
他呆愣住了。
     
    
“去见张起灵了?”他坐在沙发上,客厅没有开灯,但似乎已经看见关门的人僵硬的样子。
“小、小花,还没睡啊。”吴邪讪笑着,走近。
他只是笑,不出声然而美艳动人。摆弄着手里的手机,心里有根刺,扎得他难受。
一双手从后面环住自己,耳边喷洒着温润的热气,弄得耳朵痒痒的。
“小哥下星期和张海客回香港,跟我告个别,还有胖子他们。”顿了顿,“想叫你来着,想起来你昨天跟我说今天开会,我就没打电话。”
哦,是这样么。
“我,胖子,还有小哥,都是过命的兄弟。经历了那么多,好不容易都有了安生的日子过。”那人在兄弟二字是加了重音,听得解雨臣耳朵疼。
“我呢?”不经意的语气,眼睛盯着手,只有自己知道,其实他什么都没在看。
湿湿的东西滑过耳垂,又包裹住它。痒痒的。
“是爱人啊。”
好像,心也开始痒了。
    
   
“叮——”手机响了,短信,是一个地址。
他想了想,估计那人现在还在炸毛,还是先过会儿再去哄。然后按主键返回桌面,是某个家伙流口水的睡照,对着桌面笑了笑,然后点了俄罗斯方块的图标。
   
    
郎骑竹马来,绕床弄青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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